
金鹰奖正进行得如火如荼,然而我却率先被举办颁奖典礼的金鹿奖吸引住了目光。电影类奖项,总归更具吸引力。这一届金鹿奖的颁奖结果,着实令人回味无穷。许多普通观众对金鹿奖的了解,远不及金鸡奖、百花奖那般耳熟能详。
不少人看到热搜爆出双影帝、新人影后,第一反应便是好奇这个奖项究竟有多大分量。**作为国内老牌电影奖项,长春电影节金鹿奖扎根于东北大地,更倾向于现实题材、人文向作品,并非完全追逐市场票房与流量热度。**翻看往届获奖名单便能发现,荣获金鹿奖影帝影后的不乏雷佳音、马伊琍、惠英红等实力派演员,其评审更多地聚焦于演员的现场塑造以及影片的人文内核。所以当本届金鹿奖直接产生双影帝,还将影后授予首次拍电影的00后李思潼时,我着实感到意外。
不同表演风格角逐,同时站上影帝领奖台
檀健次、蒋奇明共同斩获最佳男演员,这组双黄蛋成为了整场典礼最大的话题焦点。网上容易将双影帝简单解读为“评委会难以分出高下 ”,但在我看来,这是两种截然不同演员成长路径的胜利。两人不存在谁压倒谁,他们获得认可的根源,来自截然不同的表演逻辑。
檀健次为大众所熟知,他出身唱跳偶像,转战影视剧后,很长一段时间被困在偶像剧、古偶剧的舒适圈。其外形条件优越,却也容易因外貌而限制戏路。许多偶像转型演员,最大的难关,就是摆脱身上自带的明星光环,真正融进角色里。在《震耳欲聋》中饰演听障家庭律师,恰恰是他打破自我的一次尝试。大量戏份没有台词支撑,全靠手语、眼神、细微面部抖动来传递情绪。这种表演极具难度,全部张力都藏在细碎的微表情之中。
偶像转型大银幕,翻车案例屡见不鲜。檀健次此次荣获金鹿影帝,其意义远不止于一座奖杯。这代表主流电影节评审看到了他转型的成果,证明偶像出身的演员,只要肯沉下心体验生活、打磨细节,一样可以驾驭厚重现实题材。但客观来讲,这也是他电影赛道刚刚起步的里程碑。他的大银幕作品储备并不多,后续还需更多不同类型的角色来持续验证自己,最近热播的《空枪》成绩出色,虽不是檀健次担任一番大男主,但也绝对是他电影履历中颇为亮眼的实绩。
反观蒋奇明,属于另一类演员。他并非一夜爆红,而是一步步熬出来的实力派。在《漫长的季节》中傅卫军一角出圈后,大众记住了这个沉默又破碎的荧幕形象,却对演员本人依旧陌生。剧抛脸演员存在一个有趣的困境,角色大火,本人却缺乏流量光环,热度难以转化为商业资源。在《飞行家》里面的底层普通人李明奇,就是一个被生活反复捶打,依旧咬牙硬扛的平凡男人。这类小人物,最考验功力,也最容易演得平淡无奇。而凭借热映电影《欢迎来龙餐馆》的加持,蒋奇明获得影帝,更具说服力。
两位演员,一位完成偶像向电影演员的突围,一位深耕小人物厚积薄发。评委会选择双双颁奖,与其说是妥协,不如说是一种包容,行业愿意看见不同成长路径下诞生的优秀表演。
新人黑马爆冷,奖项给机会更要扛住期待
相较于双影帝,00后李思潼凭借处女作《给阿嬷的情书》斩获影后,引发的讨论度更高。一个新人,首次拍摄电影便捧回最佳女演员,在国内各大电影节中,这样的案例并不多见。不少网友心中会打问号,圈内还有许多深耕多年的中生代女演员,为何荣誉会授予一个新人?
作为真的在电影院因为这部潮汕方言电影痛哭的观众,我太能够理解评审地选择。整部影片没有大明星加持,没有强冲突狗血剧情,故事围绕祖孙亲情缓缓展开。方言拍摄本身就会给表演增加难度,台词节奏、情绪表达,都要贴合本土生活氛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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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思潼作为新人,身上恰好没有被套路化训练出来的表演习气。她的演绎质朴自然,少女的倔强、愧疚、柔软,流露得十分松弛。很多成熟演员,演多了流水线剧本,会形成一套固定表演模板,新人身上这份未经打磨的灵气,反而是稀缺的特质。
但我们也要理性看待这份荣誉。处女作封神,既是莫大的鼓励,同样也是巨大的压力。拿奖只是起点,并非证明她已达到顶尖女演员的水准。新人演员最容易遇到的坎,就是“新人美滤镜”。我现在随便一只手(此处表述有误,推测是想说随便列举),都能数出几位出道即巅峰,此后一直走下坡路的演员。首部作品遇上高度契合自己气质的角色,容易发挥出绝佳状态,可演员不可能永远只演和自己本色贴近的人物。未来她要去挑战性格差异巨大、阅历跨度更深的角色,能不能依旧交出同等水准,这才是真正的考验。
纵观整套获奖名单能发现,本届金鹿奖明显向中小成本现实题材倾斜。不再唯票房论英雄,商业大片不再垄断领奖台,普通人的悲欢、特殊群体、隔代亲情,这些烟火故事获得认可。这当然是好事,但与此同时,也会引发另一种讨论,电影节过度偏向现实题材,是否会对类型片、商业创作不够友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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